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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人生路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9-18 22:04 提升
与天争、与地争、与命争、千万别与人争。“蛮可爱的女孩子”我在中午就认为不太“可爱”了。所以我知趣的站得远远的。

  此时我看到了一位相当“难看”的女孩子。手里拿着一本书,一看那封面的颜色,我就知是琼瑶的作品。只是不知是那一部作品。

  我说难看:主要是她现在是我的LP、当时她确实“难看”,一脸的青春豆、一条“羊尾巴”朝天,我走过去请问她的书名时。她居然开口就笑我的“普通话”她听不懂。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我留。

  她一口标准的东三省“普通话”,一张不饶人的嘴,我脸皮本来就不算“太厚”,她居然能使我的“薄脸”也发烫。

  我用绝对标准的“湖南普通话”告诉她。她上手上的书绝对是琼瑶的作品,只是我没有看到书名。我一连猜了十几本琼瑶小说名,并一连背了十多首琼瑶小说中的词、曲。她瞪大了眼睛。也对我“刮目相看”,这是她后来对我说的。

  5月5号我正式上班,工作证上是“高级技术员”。负责全厂的维修部技术工作。

  因为轻车熟路,技术工作基本上没有需要我动手的事可做。在工厂里没事做,到炒鱿鱼就差不了多远了。所以我寻事做。对电话机生产流程中的每一个步骤我都做了分析。并将生产流程做了一个详细工序时效计算。

  过了几天,我将一份十分详细的分析数据交给我的“师傅”。(一位50多岁“地中海”发型的叔辈)。一个与我交流需要带“翻译”的沙头角英方人。他基本上看不懂我的简体字。只好让人事小姐读给她听,用普通话写的文字,让人用白话读出来时,牛头更不对马嘴了。

  我师傅听了直摇头,但一组一组的数据却引起了我师傅的注意。

  再我交上去这份“材料”后的第三天,我终于见到了我的“新老板”。当天下午上班不久,人事部叫我去办公室。随即将我送到一间十分简单的办公室。年过50的老板手上正拿着我的那份“材料”。

  我知道。我人生的关口到了。我将双手使劲的握紧。手心的汗直流。身体虽然十分随意的坐着,确保持着十分规矩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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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开口就问我学校的情况,从历任校长、功成名就的校友、各专业设置、校、院分布、大楼的布局都问到了。我心里早以明白,只有学长才可能知道这么清楚。我不能老是被动的回答,这样对我将十分不利。

  我一声“大师兄”让老板眉开眼笑。师出同门的情谊,老板将吴厂长对我的推荐原封说了出来,并盛赞我的为人、处世哲理。那一句“来时叫主、去时辞东”。得到特奖。更夸奖了我的“材料”写的好。有好多处是他在香港的厂一直没有解决的难题。

  当时我那“飘劲”甭提了。但我克制住了自己,我知道我的身份,我更清楚不能得意时忘了形。否则我将全功尽弃。

  只是很识趣的表态。我想在深圳长时生活下去,只要“大师兄”认为我还有使价值,我将用我的全部能力加上小小的智慧,尽可能的做好交给我的工作。没有做好的,决不是我故意不做好,是能力不到。

  老板没有再说别的,只有一句话。好好的做“小师弟”。你我的同门情谊限你知我知。在别人面前提起对你没有好处。只会害你。

  这一句警告,我深刻于心。所以至今也没有人知道我与老板的情谊。更没有人知道我们曾师兄弟相称。同时让我明白了一样事,有钱人是不愿意让人套近乎的。这一点对我后面的人生起了很大的影响。

  与老板有“关系”并不是好事,因为做事时你得更有责任心、更认真、更拼命。否则不只是没有了工作,可能连同学会都有可能没有脸去参加。(当时深圳并没有同学会、后来我才理解)。

  我的师傅对我很器重。虽然我听不懂他的“官话”。但他次次寻我时,叫上“翻译”再加上手势。我能理解透他的意思。

  在一次开会时,我师傅用白话说我没用,来了两个多月都听不懂广东话。当时我很生气,要骂我也不要当着全体管理人员的面。可我得罪不起师傅,平时他对我真是没有话说,比父亲对儿子差不了多少。

  就在我师傅说我没用后的第二天,人事部通知我搬宿舍,我从工业公司的集体宿舍搬到了“银园宾馆”后面的宾馆职工楼三楼。虽然我的厂证上面仍旧是“高级技术员”。但我的住宿却是与香港来的同事一个级别。一间有9平方左右的房间内,有写字台、衣柜。更让我感动不已的是,只有我的房间里单独有一部电视机“日立牌18寸彩电”。其它的香港同事都只能到大厅中看。

  等我搬过去几天后我才从人事部小姐的口中了解到,我师傅向老板要了一部电视机给我,是让我跟着电视机学白话。多听、多看很快学得会。

  这样,我工作之余就得尽快的学会“白话”。当时香港几个电视台每天有“粤语长片”。有对白,还有字幕。动作片多数有字幕。学起白话来就像有人教英语一样。而且还有剧情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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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头角——我的发源地、伤心地(2)

沙头角——我的发源地、伤心地(2)
  电视机让我得了不少的便宜。更让我“骗”到了LP。

  我的LP就是青年节联欢会上那位“难看”的女孩。我现在的老太婆。

  自从认识了她,我只要有空,就会寻她“借书”。醉翁之意而已。我在“山包子”上那十个月,两个借书证,让我看了无数的书。凄凉岁月付出的“生命”。成了我在“难看
”面前侃大山的“本钱”。

  “难看”也是只要有空就会来寻我,听我侃历史、从唐、宋、元、明、清。侃到民国、共和国。从元帅侃到将军。但她对我的“专业”不肖。一个修理工,出息的没有。

  从她的谈话中,我知道她的“家”比我家更“黑”。祖籍广东,却生在白山黑水的松花江畔。因为她老爸是“中美十三班”的高材生。毛人凤的嫡系弟子。要不是在汕头时曾出手保护过“梅县元帅”流落在汕头的妻、儿、女。骨头应该早就可以打鼓了。

  我知道她与我同年同月,只是没有问出生的日期、时辰。到了我知道时,我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因为我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只好找了一个“大姐姐”。她比大了十二天。就这样,我这个“小弟弟”让“大姐姐”套上了笼子。也注定了我一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电视机也让我的臭袜子、脏被子、黑蚊帐、烂裤子、破领子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电视机让我成了“脏猪”、“懒猪”、“臭男人”。可我心里那臭美。两天听不到还怪想听。

  工作是非常的顺利,在我进厂后的第三个月,我一个月工资、加班费、奖金、勤工奖就得了1600人民币、2160港币。我第一次见到“金牛”。(港币1000元大钞香港人叫金牛)。

  因为我工作没有空,请“难看”帮我给家里寄了1500。这也是我家里的最高积蓄。我不想让我爸妈老是吃“榨菜头”。我更想让生产队、大队的人都知道。我成了“富翁”。因为汇款单一到,全大队的人都会知道。86年能一次汇款1500的人在我家那里是从来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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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我家庭情况对“难看”全盘托出了。同时告诉她我寄回去的钱,爸妈不到万不得已,一分都不会动。但我要让我妈妈好好的数一数“工农兵”。我妈妈虽然数过很多“金圆券”“关金”“银圆”。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上百张的“工农兵”。

  “难看”人难看,心却一点也不难看。当第二个月再帮我寄钱时。我给她仍是1500。可我爸回信却告诉我寄的2000元收到了。我当时那感动,虽然500大洋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钱数,可毕竟是一个“未过门”的姑娘寄过去的。

  因为曾经“一个晚上生一个女儿,也不嫁到他们家”的环境中出来,现在有女孩子寄给我家钱,我岂不是从地狱上了天堂?

  当我问“难看”为什么要这样做时,“难看”的回答更“好玩”。她说,她喜欢看、看不到想一下一个老头、一个老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数那“花纸”。与看幼儿园的两个小孩子看数糖果一样。有多开心呀?加500是因为你上个月就寄了150张。这次多了50张“花纸”。老头、老太一定会认为数错了。最少要数上两遍。岂不等于你寄了两次钱?

  老爸在回信中说,我老娘将钱收的死死的,下次要是寄钱来,要指定多少属于我、多少属于你老娘。我知道,我爸也不会乱用钱。用钱都得从我老娘这“财政部长”手上要。自从宪兵成了红四军再成了反革命之后。我爸爸手上从来就没有超过3块钱的日子。

  第三个月寄钱,“难看”没有再加“花纸”。按我的要求在附言栏内留言,指定给我爸爸300元。哥哥300元、姐姐300元。并告诉爸爸、妈妈,我会有相当长时间不会寄钱回来。我得在身边留一点钱。寄回去的钱不要省。我会计算家里的开支寄钱回来。

  其实我说的是多余。当时在农村。家里有500张工农兵绝对是少数。当时叫“万元户”。三次寄回去的钱,让我爸爸、妈妈成了“半万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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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没有了压力,我的工作就更好做了,上班努力拼,下班有人陪。工资不见涨,奖金是月月多。老板也怪,工资很难调一次。调一次工资也只有100、150。

  发奖金是好看、不实用,都是港币。86年10份,我接手从香港厂移上来的电话录音机生产线,我只用了17天时间就将生产线的产量达到了香港同样工人数量的产量。质量有QA把关。没有出现问题。到了第25天,我管理的生产线产量超过了香港厂同生产线、同型号的产量。

  我当月的收入加上我手上的积累。我也成了万元户。同时我也悟出了一个道理,只要我肯付出,老板就肯给我“票子”。因为每当我管理的生产线有什么突破时,老板的回答就是红包、咖啡、小礼物。

  为了“票子”。我愿意拼命,有了“票子”我更想拼命。因为我的目标不再是去香港。而是想成为十万元户。当时我只想拥有四子。(票子、房子、妻子、儿子)。四子中我有了半子。这就是未过门的“准妻子”。

  因为我没有与“难看”去领“营业执照”。所以只能算是半“子”。

  87年的春节转眼就到了,工厂的高速扩张,加速了我对票子的“追求”。随着工厂的扩张,我的“职位”也不断的变更。高级技术员——科文——车间主管——副经理。87年的春节。我在“难看”的嘴里成了“林秃子”。(我不是秃顶,至今头发也浓浓的。只是白了70%)。叫我林秃子的原因是“林副主席”。我是副经理。就这“副”字。我又多了一个“爱称”。

  春节,沙头角是人去楼空。年三十晚上。从“银园宾馆”到镇门口。一个人影也没有。比我那“小山包子”上的深夜更清静。

  在这“倍思亲”的日子,一对有家无法归的浪子、浪女。只好自己做饭。我生平第一次有一个“难看”的女孩为我下厨。生平第一次知道有家、有老婆的好处。

  年三十的晚上,我们没有别人过年的高兴劲。可我比别人更高兴。因为我俩将结婚二字摆明了。我对“难看”做出的承诺是。一生一世不分开。结婚后,门内的事归她、门外的事归我。没钱是我的事,家务是她的事。我不沾家务的边。她居然很爽快的答应了。

  当时“难看”一定是让我吹晕了。要不就是她当时“幸福”傻了。总之我后来很穷、很穷。非常、非常穷时她拼命的帮我赚钱、省钱。而我后来能维持经济后。我也从不沾家务的边。每当她累的骂我时,我只会帮她按摩、扇风、倒茶、开空调。再骂我就说她违背了承诺。总之一幅嘻皮笑脸,她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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