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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鬼交(整理版2008年6月13日晚更新)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11-6 23:30 设置高亮
 段斌语句话把我噎住了。我依稀记得当天晚上朱宜把我送回来并住在我家,鬼影来骚扰我,我们刚把鬼赶跑,子彤就回来了,这个巧合有点恐怖,而且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子彤从来都不让我报警。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仍然不太相信这些事情是子彤做的。我说你今天说话蛮奇怪的,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是不是你知道什么事?他摇摇头,说就是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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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彤整个晚上都没有消息,我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一夜,偶尔能迷迷糊糊睡着,一会儿就醒了。睡不着的时候我会给子彤打电话,但他一直都关机,除此之外我就给宝宝唱歌讲故事,我要尽早给她胎教,好让她将来聪明绝顶,不会象她妈妈一样被人骗,被人欺负。, o  F; X' {5 [, [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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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一到公司,郑孟逸就表情凝重地来到我的办公室。我说小郑你不是在下边分公司巡察终端包装吗?他说是啊舒经理,我这不刚回来吗?我说有什么问题吗?他顺势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说舒经理,问题大了。我努力地笑笑说,别神经兮兮的,你就喜欢小题大做,能有什么问题?他说锡常片区的终端根本看不到我们的宣传品,基本被“清华金思力”和“劲酒”给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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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锡常片区的经理是刘相杰,郑孟逸跟他一向有过结,所以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可信度有一定的问题,李连杰不是说过吗?不光漂亮的女人不能相信,连貌似忠良的男人也不能相信。我喝了口茶说小郑,作为总部的钦差,反应情况要真实可靠……我没有说下去,郑孟逸是聪明人,我想不用多说。他紧张了一下,说舒经理,真的,你怕是要早点动手了。5 ^3 S' N6 S  l, w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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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郑孟逸的样子不像在说谎,如果是真的,这事可大了。我赶紧去财务部找到于晨,如今升任财务经理助理的他已经有了一间独立的小办公室。见到我他说舒经理你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憔悴?我笑笑说,没有吧,心里却一阵酸。他帮我找出了今年给锡常的宣传费拨款记录,陆陆续续加一起,有两百万!2 |, |: w6 Y% c! T! ^# [, B

! E( y3 e, u! M6 S  如果真象郑孟逸所说,那么这两百万拨给锡常片区,基本上没有用过,没用过那这笔钱去了哪里呢?我边想着边往我的办公室走,正想着怎么给刘相杰打个电话探探口风,忽然看见这家伙正风风火火地冲向企划办公室。我叫住了他。$ y1 G% J0 \0 z9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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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相杰胖了,满面春光。他双手握住我的手,说谢谢舒经理栽培,在锡常的日子才让我找到了我的天堂。我说你什么意思?是变着法骂总部是地狱了。他说是啊,我那时候真的是整天在地狱里等待天堂。我说别贫了,不在常州给我盯紧了,跑总部来干吗?他神经兮兮地说,想您了,这不专程来看你吗?边说着,他边跟我进到了我的办公室。他说舒经理,你先等一下。说完他背着包就出去了,我看着他不断从包里往外掏着瓶瓶罐罐放在每个企划专员的桌上。最后又回到我办公室。我说你个狗日的搞什么名堂?他说舒经理,谢谢你还像以前那样骂我,一点不把我当外人。我说有事说事,都当经理了,正经点!他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张借记卡,放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说舒经理,请笑纳。我立刻站了起来,说拿上你的东西给我滚,我就知道你个狗日的干不出什么好事。他马上站起来,一脸尴尬的表情说舒经理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我一想这事暂时不能搞大,这样我也脸面无光,于是重新坐下来。他继续在包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份有十几页的文件,说舒经理你看一下,这是我起草的锡常片区今年的宣传计划。我说我没空看,你直接说吧。他说好的,我经过总部几年的学习和销售一线的长期锻炼,终于发现当今保健品的营销已经过了“一招鲜吃遍天”的时代了,高举高打的营销策略已经不能适应时代发展的大趋势。电视媒体的费用这么高,明显标志这一个后保健品营销时代的到来,那就是由高空战转向地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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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不过听着似乎有点道理。我说怎么个地面战?他说这就是玄机所在啊。以前我们总是把大量广告费都砸在电视上,今年我准备探索一条地面战策略。就是削减电视广告和终端包装的费用,转而组建一只强大的宣传队伍,走进社区,由与敌人正面交锋的大会战变成打入敌后的游击战,说白了就是由老蒋变老毛。老蒋打仗是用美元铺路,老毛是小米加步枪,最后还不是老毛胜利?. Q! [0 F7 P2 L1 s$ T

# S6 z& r- e9 ~$ n5 p) S/ g" t4 }  我说你说的天花乱坠,具体怎么实施?他说你放心吧?我的宣传队有百来号人,分开了能同时进入二十几个社区,放电影、露天晚会、全民健身……要啥有啥,指哪打哪,边活动边体验,战无不胜。一个中小城市能有几个大社区?9 Z  i. Q( @: R, }4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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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皱着眉不说话,因为我还是有顾虑,锡常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拿来进行这种战略方针的探索实验,有点冒险。他重新推过银行卡,说舒经理,我真的是在做一件大事,还望你支持,我这套思路说白了,是有点冒险,所以我估计公司高层不会答应,我只能悄悄来干,我只要再撑几个月,到年底我会用数字说话,现在您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别阻止我就行。我看着卡犹豫不决,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值不值得我冒这个险。他说舒经理,这里面有三万块,是我私人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的。我喝了口茶,说我希望你能赢,公司确实在宣传上遇到了瓶颈,你如果能走出去,你就是公司的英雄,把钱拿回去好好干吧。我站起来要送客,他顺势把卡压到了我鼠标下面,说舒经理我一定努力,不给你丢脸。说完他拿出一张付款申请单,上边写着“《优思健脑天地》DM印刷费用”,数额是十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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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帮他签了,然后让他送给朱宜签一下。小额的广告费的付款,基本上我签过了,朱宜看都不会多看。这事问题不大,刘相杰要是赢了,我也是功臣,他要是输了,总部顶多治我个失察之罪,罚我两万块了不得,而且我会派人盯紧他,发现问题我会提前下手灭了他,说不定我自己还能捞个功。这一把有必要赌一下,现在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这钱最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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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3 s% u- e  郑孟逸还是公正的。我重新让他去常州,暗中观察一下看看刘相杰所说的宣传队伍怎么样。如果这也没问题,那我暂时就高枕无忧了。5 |/ r9 V3 B: B6 w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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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前我又给子彤打了个电话,这是我今天给他打的第六十七个电话了,前六十六个,都提示对方关机。第六十七个,子彤居然开机了。我的心跳一下快了起来,电话响了六声之后,子彤接了,说小娘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只是想冷静下来思考一下。我说你要思考什么?要多久?他说我也不知道,考虑好我会回来的,你等我。他说完挂断电话,我再打过去,又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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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y0 E8 @  @! Z8 ?- N  我不明白他要考虑什么,难道结婚生孩子有那么恐怖吗?难道是我提出了他的户口问题,碰触到了什么敏感神经?我都想找陶子帮我算一卦了,看看我今年为什么这么不顺,我能不能挺过去。可是她现在在日本,我很羡慕她,不管好坏,至少那个世界是全新的,可以重新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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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W/ |  l  V9 r3 w8 H7 g1 N* g  我正想着,张琪敲门进来,说舒经理,判决下来了,张国伟无罪。我手里的杯子一下掉到了地上。我说怎么回事?这还他妈有公平可言吗?她说是啊,简直是践踏国体,不过陈总正在准备新一轮上诉。我说哦?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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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看不明白老陈了,这么起劲地要把老张整死,可是又得不到老总的位子,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难道是想个个击破,下一个就是朱宜?可朱宜又没有假酒厂,小打小闹贪点财,不至于被放倒吧。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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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线电话响起,朱宜让我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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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t( c+ k4 }5 H: b  没想到老陈也在,老陈劈头盖脸地说舒经理,锡常片区的终端包装有问题吧?我心想这秃驴消息可够灵的,什么事他都管。我说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锡常片区正在探索一种新的推广思路,放心吧,刘相杰跟了我三年,我看好他。朱宜说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相信你,你从来都不会给我惹出乱子,放手去干吧。朱宜发话了,老陈也不再言语,转身离开了,我这才明白过来,大概老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向了朱宜一边,我想老陈这么玩命地干倒老张,大概就算是抱朱宜大腿的礼物了。朱宜让我坐下,说恭喜了童童。我说喜从何来啊?他说呵呵,听说你怀孕了?我一下愣住了。他说你一定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吧?别忘了,悠悠也是我的校友,既然这样你也别太累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道个歉,上次我说隋焕武的事情,事后我才发现我说的多不合时宜,你记住了,一定不要搀和到老张这件事里,就算我被整死你也别管,这事你管不好,连累了你不值得,我希望你快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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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宜几句话说得我心里翻江倒海,要是我没怀孕,说不定我当场就表决心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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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 ?" K  M# D7 H/ {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区,看到我家门前有白色粉笔画的圈,圈里有一堆纸灰。不知道上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烧纸,而且非要画个圈圈,似乎圈里面是鬼的地盘。人的世界,为什么给鬼留地盘?秋风吹起,纸灰随着秋风翩翩起舞,象附着了鬼魂的精灵。- P7 m+ O" s: r'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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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到电梯里,里面居然有很多火纸。在老家的时候,我就听说死人后,要在路上撒火纸,这样鬼会踩着火纸上天堂。我盯着火纸,心想不知道这些纸上有没有站着死鬼,正舌头伸得老长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E2 }7 ?$ p2 U5 f

$ F5 I3 y- ^. u7 G  电梯打开,我赶紧逃了出来,我想一到家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赶紧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清理掉这些讨厌的东西。. U- o3 y9 V; a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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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道里竟然有女人的哭声,异常惨烈,声音似乎是从楼上传下来的,我不知道谁家死了人,难道是张阿姨卧床多年的老公死了,如果真是那样,那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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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5 B, _; i( J0 i" S  我进门给物业打了个电话,物业说是18楼的张阿姨死了老公,我说怎么死的?他说这我怎么能知道,反正他躺了那么多年了,也该死了。我说那你赶紧找人把电梯收拾一下啊,里面全是火纸,他说算了把舒小姐,留一晚上给鬼走吧,要不鬼走不出去,对谁都不好。4 V* H& Q) t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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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在无话可说,愤愤地挂断电话。我打开音响,放班德瑞的“蓝色天际”,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我要用它给我的孩子胎教。我边听音乐边走进厨房,想要给我和孩子弄点吃的,忽然门外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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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晚,敲门声令人毛骨悚然,我迟迟不敢开门,屏着呼吸壮着胆,从猫眼往外望去,一只硕大无神的眼睛堵在猫眼上,我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门外响起了张阿姨的声音:舒小姐,是我啊,你把门打开吧,我有话跟你说啊。我说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现在天晚了,不方便。她说我有急事,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9 |) w9 `# U4 ]7 a2 j  I

+ ?5 o; b3 U% g5 j9 c  我想想也是,她虽然神经兮兮,但估计是不会把我怎么样。我打开门,她站在门外,冷冷地说我老公死了,现在你威胁不了我了,我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哈哈。她的笑冰冷冰冷。笑完之后她说,舒童,你别以为你聪明,你能算的出我老公什么时候死吗?哼哼,我要把你的丑事告诉你男朋友,让你身败名裂。说完她打开手中的DV,在我面前晃了晃,里面是一些裸体镜头,但是她很快拿走,我没有看清楚。她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后边哈哈大笑边一溜烟消失了,留下她深邃而阴险的笑声在走廊里久久回荡。9 n) F$ N7 o4 n; ^5 V4 s

0 N+ c( Q0 {6 k5 y) I9 f" m7 _  我心情凄凉透顶,琢磨着这事怎么找点线索,忽然灵机一动。段斌说,这一切都是子彤花钱雇刘大壮干的,倒是提醒了我。既然这事铁定跟刘大壮有关系,那么我只要给足了他钱,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我想一顿打对他来说也许还能挺得住,但是这钞票要是砸下去,估计他也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微笑,是钞票,能砸死一切。5 f. z# T5 n$ \8 x1 j6 L$ c* |

( m7 `: N: A6 L  事不宜迟,我套上外套就下了楼。我到刘大壮的锁店,步行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我走了大概五分钟,忽然被路边店里出来的一个人拦住了。( v5 q1 r* x6 T7 A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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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相杰的确有一支宣传队,但根本不象那么回事。郑孟逸打电话跟我说。这个消息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说怎么可能?刘相杰那瘪三人呢?他说不知道,他公司的人都说不知道他去向,他手机也一直关机。我说知道了,我来试试。, Z% @3 }% j* U) B9 S( H

1 k) i. _' n4 W. I  我还试什么啊?他要成心关机,我再怎么打也不能把他手机给打开机了,我想这瘪三八成是卷款潜逃了,不过还真没想到他有这胆量。9 F* y5 h/ u% L- [+ [5 }  r9 H

7 \7 E& v) ~8 [1 U  我正想着,朱宜门都没敲就闯进了我的办公室,说舒经理,刘相杰逃跑了。我心里一惊,嘴上却说好端端的跑什么啊?他说刘相杰拿了两百万广告费,啥广告没投,全部拿去澳门赌了,前几天那十万块估计是他最后一搏,你说这畜生,赌就赌吧,能赢也就算了,他倒好,两百多万输了个精光,这不,人刚刚抓到。我说那怎么办呢?他说警方已经介入了,听说这家伙被他手下就打得够呛。我说贪公司的钱,怎么还论得到手下的人打?现在的员工都高尚到要以殴打当事人为手段来表达自己对贪污腐败的深恶痛绝?朱宜摇摇头说,因为他这样一搞,他手下的人今年的奖金就全黄了,少则几千,多则几万,能不急吗?他最得力的助手最先用铁链把他绑在仓库大铁门上,一群人用钢管铁链打他,警察赶到的时候,他喉咙都喊出血了,见到警察第一句话就是有气无力地让警察帮他找条裤子,原来这家伙屎都被打出来了。唉,他的一生,算是这样被废了……不过你放心童童,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记住,你自己别瞎忙活,别帮了倒忙。见我表情凝重不言不语甚至还流下一滴泪,朱宜补充道。4 f9 V% L( m$ f$ k

4 b. O( V% ]% x6 L. A3 P  其实我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我只是为刘相杰痛心。不知道如果我这次栽了,张琪郑孟逸一干人等,会不会也爬到我头顶拉屎拉尿。我用小指轻轻挑了脸上的泪珠说,宜子你别折腾了,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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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就是我导致的,我怎么能不会有事呢?我有事不说,这次恐怕真要把朱宜给埋进去了。往坏里想,这次已经不是罚款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弄不好我要被停职,那就完蛋了,现在让我到别的公司去当空降兵,根本就不现实,上边没人,我自己很难搞得定,上司讹死我,平级挤死我,下属捧死我,哪个公司不一样?况且我还背着被这个公司解雇的黑档案,所以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我不能没有钱。但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只能祈祷刘相杰别交待出给我的那三万块了,只要他不交待,我只能算渎职,还算不上受贿。* e9 o" a+ w# E4 p: F'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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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算去阿诺的剧组探班,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子彤了,我想亲口问问他,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到底是什么能够隔断糟糠之爱,疏远来之不易的亲情?看他怎么说,到底他是不是真的象段斌说的那样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我不想怀疑他,但又不能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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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我在刘大壮锁店里面的一间屋子里见到了光着上身的刘大壮,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身上却并没有什么大伤,我心想也不知道是段斌根本没怎么打他,还是他的逼供手段太高明,表面根本看不出什么伤。我拿出两千块钱在手里,说刘大壮,你老实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恐吓我,我把这些钱全给你,对你过去想要强奸我的事情,我也就当没发生过。他勉强扭过头来看了我一样,眼珠子都是暗红色。他说,我要强奸你?你报警啊。我说咬咬牙,感觉牙花子都有点疼,说我也不跟你多罗嗦了,你就说你要多少钱才肯说?他说你还是走吧,我不会说的,就算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我说是你老公雇我的,你会相信吗?有啥意思?  z- O2 f  O: X5 N1 a% n

% Y4 u6 X  `/ e6 B5 t- E2 X! ~  他说的有道理,我想我还得考虑一下,想想办法才行。我拿了一千块给坐在床边一直看着我的他老爸,然后转身走了。刘大壮既然能被人收买做出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估计智商也不会低到哪去,我丢下一千块钱就当少买几条内裤,说不定会有用处,而且,我给的是他老爸,肯把老爸带在身边的人,估计孝心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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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再三我还是决定先给阿诺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阿诺说童姐你真把子彤弄丢了?子彤的戏已经拍完了,几天前就离组了。我说阿诺跟你说实话吧,我跟子彤之间出了点状况,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我找不到他,你要是知道他在哪,一定要告诉我。阿诺沉默了一下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之间有问题了,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我还想找他呢,很多事情,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样吧,有空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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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E& y: ]  T9 Z: w! n8 T. ?  阿诺的电话让我再次没了方向。我不知道子彤在上海还能有什么去处,他平时向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上次失踪就是住在陶子家,陶子是我的朋友。想来想去,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建材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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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m9 s5 ~+ o% _; D  我先是打114查建材老板公司的电话,但是电话已经注销了,我又没有他的手机,最后我只能凭着几年前的点滴记忆,找到了建材老板的家。建材老板一副沧桑的样子,一张起伏不平的丘陵脸,上面的杂草似乎多少年都没有修剪过了,好象老了三十岁。不过他居然还能认出我,摇摇头说你别找我了,我已经搞不动了,也怕了女人了。我说我看出来了,我这次来是想找你老婆。他呆了半天,然后说我老婆已经跟人跑了好几年了。她跑了之后,我找了个女朋友,结果被女朋友卷走了我公司的财产,现在我只剩下这套房子了。我咬牙切齿地笑了笑,心说怎么不连房子都给你骗走,让你无家可归直至曝尸街头,让你小头捅出的窟窿用大头来补。9 o4 g9 u% e2 C5 |$ w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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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诅咒完建材老板,我真不知道该去哪了,此时老魏打来电话,第一遍我没接,心想这家伙让我耳根子清净了一阵子,怎么又冒出来了。他又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二遍,我没好气地说你有屁快放。他说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我不知道这老鬼想打什么主意,但我知道他一直盼着我们快点分手,他好有机可乘。我说很好,他现在就在我身边,要不要让他接电话?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给竿就爬,说好啊,我跟他沟通一下。我不耐烦地问候他早已过世的老妈,他说童童,我知道你不快乐,可是你身边不是有很多象我一样关心你的朋友吗?可以找我们倾诉,找我们帮忙啊,你为什么老是自己撑着呢?我愤愤地挂断电话,我跟一个强奸犯有什么好倾诉的,难道要倾诉我被他强奸是否有快感?过了一会他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我看完短信,不小心跟前面一辆车追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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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5 _9 C; [( A  被我的车子吻了屁股的是一辆长城越野,我急匆匆地下来,一看,他的车子屁股高高地翘着倒没事,我的车头漆被蹭坏了一块。对方车子下来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我说先生我有急事,这样吧,你车子基本没什么问题,我赔你两百块,我们就别叫交警了,我耗不起。他沉默了一下说两千块私了,我放你走。我心想,他妈的穿得人模狗样的,到底还是个穷鬼,我要不是看了老魏的短信着了急,我就跟他耗。我不说话,回到车子里拿了钱包。等我把钱数好交给他的时候,他却不接钱,猥琐地笑着说,您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开这么男人的车子,有个性,钱就算了,你这朋友我交了,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我在心里把他祖宗问候到元谋人时代。这家伙一看就是狗皮膏药型的,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他扯。我说这样吧,你把电话给我,我也把电话留给你,等我空了我们再联系,我现在确实有急事。他高兴地掏名片,我接过名片说我没带名片,我把我手机号告诉你。说完我打开我那个永远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打了他的手机,说我姓上官。说完我把钱递给他,他赶忙把我的手推回来,还趁机握了一下。我抽手,扬扬手机说,那我等你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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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想让他们找到我的人,我总是告诉他们我姓上官。这一辈子不知道能不能嫁给子彤,但是我早已经在我的名字前面加上了他的姓氏,这个习惯来自于朱宜,大学的时候,朱宜经常称我为朱氏舒童,我就称他舒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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