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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鬼交(整理版2008年6月13日晚更新)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11-6 23:30 设置高亮

(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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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x- \4 ^) h2 c  “童童,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怕你会太伤感,我不忍心,你是我最爱的女人!”这是陶子邮件的第一句话,看到这里,我眼睛就湿润了。高三的时候,学习很紧张,第二次全市通考,陶子取代了我获得了第一名,我心情非常差,有点恨她,不想理她。当然现在想想这分明就是我的无理取闹。后来有次在食堂吃饭,陶子主动坐到了我对面,尴尬了半天,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童童,如果“爱”字可以用来形容女孩和女孩之间的感情,那么我愿意对你说三个字,我爱你!当时我不知道她这句话出自哪里,光知道自己彻底被击倒,失去了反抗力,如今多少年过去了,她依然会对我说这样的话,让人如何关得住眼泪的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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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很好,我需要这样新鲜的环境,这里并不象我们想象中的那样色情,至少我见到的日本人都是穿着衣服的。但日本女学生的裙子确实短,短到盖不住内裤。到现在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C8 c3 \# \1 |

  K  X- P7 H1 U4 o( v  “我觉得发发邮件挺好,就不给你打电话了。我们之间有太多恩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着下次大姨妈的离去,一起印在卫生巾上扔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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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上海也没有别的牵挂了,只有朱宜,他是我最爱的男人!这一点我不想再瞒你了,当然我想你这个人精也早就知道了。宜子虽然表面强大,但他内心其实很脆弱。我最爱的女人和最爱的男人,希望你们能互相照顾,我在日本也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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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v: s" B$ _" r9 O  陶子一改往日风格,时而花里胡哨,时而朴实无华,看得我一阵阵心酸。她就这样带着我对上海一半的爱,只身东渡倭国了。* w7 r1 t1 k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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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件看完不久,子彤就回来了。他总是躲躲闪闪不愿见我。我使出必杀技,用胳膊缠住他的脖子,然后尖叫说官人你的脸怎么了?骚扰女演员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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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3 O) H# c+ H; c& l  子彤有的时候挺天真,如果我事先没有看到那段视频,我绝对不会在看到他的脸之后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分明是反常的,可是这样的细节,他觉察不到。他抬起头说从来都是女演员骚扰我,我怎么会挨打。主要今天有几场打戏,导演非要求真打,唉,赚点钱容易嘛我?我说你们不是拍现代都市言情悬疑励志片吗?怎么还打人呢?他说错,我们拍的是现代都市言情悬疑励志动作片。我说操,幸亏我们肺活量大一点,不然一口气说完能憋死。再说你们导演也太狠了,这样的戏怎么不用替身啊?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找他。子彤搂住我说别闹了小娘,我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跟替身有什么区别啊?我这饭碗端的不容易啊,你让我吃顿饱饭吧。我眼泪哗就下来了,说官人你真辛苦啊,为了养我还要挨打。我越哭越厉害,哽咽着话都说不全,我真不想这样,担心子彤会看出点端倪,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子彤紧紧搂住我,也压抑地啜泣着,他的眼泪里有太多内容,让我更加无法自持。( h, H6 G& U$ G8 N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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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我直接带着电脑和刻好的光盘找到了段斌,我们在他办公室附近的上岛研究两段视频。段斌看到我拍的视频后拍案叫绝,说我早就怀疑发生在你身上的这一系列事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了,现在好了,只要找到这个刘大壮,一切就明了了。我说你说的都是屁话,等于没说。关键刘大壮能招吗?段斌恶狠狠地说,让他招供,我有的是办法。我说难不成你要用刑?辣椒水?老虎凳?他说,我们审犯人的手段可多了,你说的那都过时了。我说不是国家不允许用刑吗?他说舒小姐,你也太天真了,自古以来审犯人有不用刑的吗?我说社会在进步,这些旧社会的弊病要革除。他说行了阿姐,有些事情谁都改变不了,不是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吗?我们人类几万年都是一夫多妻,现在新社会改变了吗?名义上是一夫一妻,可有几个有钱人只有一个女人的?我点点头,心想这话还挺在理。我说行,那我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你能不能先说说你的看法?他摇摇头,说这个说不好,你身边的人都有可能,包括我。我说没关系,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就是。他说我觉得你们张总的嫌疑较大,陈总和朱总次之,当然你的手下有没有觊觎你的职位很久又深藏不漏的高手,那我就不得而知了。这是事业方面,感情方面你的花花事多,我也不知道你都得罪了哪路神仙,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男朋友的嫌疑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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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我差点把手中的咖啡泼他脸上。我说你个港督脑子被枪打过了?我看你嫌疑比他大。他摇摇头故作深沉状,我们僵持了很久。我刚准备拎着包扬长而去,他忽然说,老张是个不倒翁,这次估计还是放不倒他。这话题提起了我的兴趣。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点上一支烟,狠抽一口,从嘴里吐出来,灰白的烟雾分成两股,象两条白蛇从他的鼻孔钻进去,呼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灰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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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a; ?/ H" t( {6 z  他说老张当初那条假酒生产线就是托人租用姜氏兄弟的,这一点二姜当时并不知道,所以这次出事,究竟是老张死还是二姜死,就看谁后台更硬了,我想二姜终究不是老张的对手。老张这次可是被惹急了,我估计他出来之后,朱宜和老陈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我点点头,心想这狗日的老张,混社会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1 ?9 J4 A$ U1 ^6 f+ a

4 [% ?! X6 M# f3 e  坐在车子里,我的脑子乱成一锅粥。这边是老张重新勃起,我跟朱宜的生存受到了严重威胁,那边是害我的人扑朔迷离,让人无法琢磨。但我敢肯定子彤不会害我。他为什么要害我?他不是鬼,也不用采什么阴精了,他爱我还来不及呢,干吗要害我呢?我想段斌提出这个说法,无非是为了挑拨我跟子彤的关系,他好趁虚而入,这个卑鄙的家伙,难不成背后的鬼真的是他!我越想越害怕,一个破了无数案子的公安局长想要玩死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不过我想判断他到底是不是背后这只鬼,只要看他给我的结果就知道了,如果他说是子彤,那么真正的鬼八成就是他了。因为他想以此排挤子彤从而占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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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公司后,张琪告诉我马上有个中层以上干部会议。张琪转身离去时,我看着她的背影发呆,段斌的话让我毛骨悚然,我身边觊觎我的位子很久又深藏不露的高手,张琪似乎有点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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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的格局居然都发生了变化,老总位子旁边没有了其他座位,朱宜一个人坐在会议桌的前端,象神坛上的偶像。他对老张事件做了简单的总结,对销管部的工作寄予了肯定,然后对本次拍摄的广告片大加赞赏。我能看出朱宜有内心深处流露出来的略带天真的窃喜。想到这个辛苦从胶东农村来到上海滩象许文强一样打拼到现在的孩子,好不容易坐上了今天这个位子,居然只能是昙花一现,我的心就莫名的刺痛,而最让人难过的是,这一切他居然都蒙在鼓里。我真的有点迷茫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帮他,现在也许唯一能救他的人就是我了。其实时至今日老张跟朱宜比的无非就是谁能给隋焕武他最喜欢的东西,钱,并不是最重要的。! r; {9 k" N- S2 [

( u! u5 {/ t, J- b, W  我想我没有必要非得帮他,毕竟我曾经几次用我的身体报答他,并且曾经以命相搏。但是没有朱宜就没有了我的今天,也许此时我还在建材老板的胯下忍受一个月几次的顺奸式性生活,最高职业愿景就是成为上海滩第一二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朱宜改变了我的一生,他给了我除了爱情之外的一切。危难的时候他总是我最后的依靠,我们之间根本无法计算谁帮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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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我的心情都很差,傍晚的时候,太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均匀地铺在室内,我的办公室顷刻间变成一个盛满阳光的大容器,我就是容器中的鱼。我抱着硕大的玻璃杯倚在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外边的喧闹声挤在玻璃的缝隙外,偶尔透进来的,象某年某月某日某人临死前遥远的呼唤。阳光穿过我的发梢,洒进我的眼睛里,暖暖的,我的眼中瞬间出现了一条通往太阳的碎金铺成的路。0 I: ^& Z2 b4 [9 F0 T

8 b* x6 f+ Z8 ~- ]  陶子,这个曾经被我抢了男人的女人,狠心地把自己放逐到了东瀛,临走的时候把她最爱的男人托付给了我,如今她的男人遭遇了空前的困境,能帮他的人只有我,而我要做的是跟一个奇丑无比老二硕大又是我好朋友老公的男人上床。老天爷总是喜欢这样把人都当孙猴子来耍。$ ~6 K3 A0 d5 _, K

9 A9 H7 ]' |$ ]( a! B  我决定帮朱宜。就算是一次涅槃。2 A5 s' z) r! X4 I* ^* G% _9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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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电话响起,我擦掉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一滴泪,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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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 h; ?' |" [! i+ W( P  阿诺打来电话,说童姐我们出来吃个饭吧,我好好请请你,咱们这条广告片总算是过了,你们公司的钱我也收全了。我说不用了,不能总让你破费。0 n) V5 I2 g! I" i) t- }

% z) h5 n1 o- [% H; }7 [! R  我说的是心里话,其实阿诺是个上路子的人,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毕竟,酒肉朋友也算朋友,现在这个年头,想交个酒肉朋友都不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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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 }. j  阿诺说你来吧,还有个人想见你,你认识的。我说谁啊,别整这么神秘。他说就是四姐啊。我说算了,我最近排得都比较满。有空的时候我打给你吧。  R- c, G0 R7 Y# \

9 ], z* X$ ^2 A+ m1 w  这个四姐不简单,听说上次夜总会之后,她跟朱宜搭上了,我不想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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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吃饭,我又感觉到一阵恶心。最近几天我经常会有这种感觉。我想我的胃大概有点问题了,我得赶紧搞定它。安排好公司的事情,我就去了悠悠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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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r! y# j' A, p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穿着防辐射服,一副幸福的准妈妈相。她见面就抱我,说孩子他丈母娘,都多久没见你了,我要多抱抱你,沾沾仙气,我说你咒我成仙了?她说你美得象仙女,多抱抱你,将来我儿子好漂亮点。她的话让我感到伤感,我一阵眼热。她悄悄的在我耳边说,我已经B过超了,我肚子里的是个小鸡鸡。我本想开句玩笑说又个小矿泉水瓶子要诞生了,但我怎么都说不出来。一来她当妈妈的幸福我永远都体会不到,二来,我决定要偷她老公的身体了,可是她却这么紧地抱着我。/ H9 l( G9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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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内科看了半天,片子也拍了,化验也化了,可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最后医生说我帮你转到妇产科门诊吧,你这症状,有点象怀孕了。我愣了半天,嘴巴抽搐了两下,说你搞错了吧医生。他摇摇头说,你的胃是没有什么毛病的,起码这一点我没有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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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忐忑不安地走向妇产科,边走边想当时医生跟我说我再怀孕的几率不到千分之一,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幸运?我有点眩晕了,跌跌撞撞不知道怎么来到了妇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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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3 D" C! L" P* R+ ~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尿液在试孕棒上渗透,然后把两条线都染红。我激动地拿给医生看,医生漫不经心地说,怀孕了。我说医生你好好查查,我怎么可能怀孕?医生不说话,扯过一张红单子,让我去验尿。当我拿着单子再次回到医生面前,医生说你确实怀孕了,诊断这一点比诊断你是否感冒都简单。我说我流过产,子宫受到过创伤,当时医生说我再怀孕的希望非常渺茫,到现在还不到半年。老医生从老花镜上边看着我,说你属于子宫前位,比较容易怀孕,但你上次流产到现在还不到半年,我建议你还是别要这个孩子了,挺危险得,你要实在想留下她,就要格外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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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妇产科继续跌跌撞撞走出来,满脸都是泪水,这是我的孩子,是我跟子彤的孩子。悠悠被我的样子吓坏了,说怎么了童童,别害怕,现在医疗科技发达,大不了咱把胃切了,不会扩散的,没了胃人跟正常人一样,还不会长胖。她边说边哭,还吹了个大大的鼻泡。我看着她说,悠悠,你在说什么啊?你才要把胃切了,老娘我没病。她一下愣住,说死相,你没病哭个什么劲啊?我说就是因为没病我才哭,我高兴啊。她愣了一下说,就许你高兴了哭啊,我高兴了就不能哭啊?我重新抱住了她。我真想先冲着她尖叫一通,把她叫晕,然后告诉她,你要当婆婆了,我也怀孕了。可是我不能说,这事要从长计议。% p. D$ @2 J& Q0 ~0 v

; {  z# z2 [9 W( q/ _+ @  I  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了,这样就只能怪朱宜命不好,这次我救不了他了,这是老天爷安排的,我不是王母娘娘,改变不了她老公的决定。这孩子来的太不容易了,一来我算是已经被医生确定为不会下蛋的鸡了,二来子彤阳痿了这么多年,现在刚勃起就中了头彩。这不能不说是上天的恩赐,也许是老天爷为了不让我再去冒险而送给我的一份大礼,一个最能游的小蝌蚪,将来是要把他培养成游泳界的刘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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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N, @" {' s$ A- v. `2 p  我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变成短信发给了子彤,期待着他激动地打过来象个孩子一样狂喜。可是他很快回过来一个字:阅!8 _5 `- _" `. C7 h  t5 s3 c2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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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里,我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子彤风尘仆仆地回来,说小娘你怎么跟个雕塑似的,拗什么造型啊?好歹把菜切好啊。我说人家不能动,别动了胎气。他噗哧笑了出来,说那你最好别上厕所,别一不小心把他拉出来了,最好连屁都别放……他被自己的笑话逗的前仰后合,我却怒不可遏。我说你给我闭嘴,有你这样拿自己的孩子开涮的吗?他不笑了,我说你今天发过阅字过来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老师批作业啊?他不说话,象电线杆一样杵在那里。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反正我上次子宫肌瘤切除之后,医生说怀孕的几率只有千分之一。这次如果打掉的话,我就断子绝孙了,你也好不到哪去。他伸手想要过来抱我,被我打开。他说小娘这真的太突然了,我真的没有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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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要准备什么?我们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有房有车有事业,你还要准备什么?行了,你什么也别说了,明天我们就去登记,这孩子我要定了。说着说着我就哭了,我说你知道不知道我多想有个孩子?上次医生说我基本不能怀孕了,我死的心都有了,你就忍心让我一辈子当不了妈?: ]" W/ F8 [6 H! `6 g2 j!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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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彤把我搂在怀里,说好吧,不过我明天比较忙,我会在一个周之内抽出时间陪你去登记的。我一听,马上心花怒放,说对了子彤,你没有户口我们怎么登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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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我太得意忘形了,保守了半年多的秘密怎么一下就脱口而出了呢。子彤一下愣住了,他表情复杂地问我怎么这么说。我想既然说破了,那就说明白吧,这个哽在喉咙里半年多的骨头,终于要吐出来了。于是我把当时帮他办居住证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做好了应对他的暴风骤雨的准备。没想到他听完居然笑了笑,说可能是他们搞错了,没户口我变黑人了,他说得异常平静,根本不象是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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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万万没想到,困扰了我大半年的户口问题,被子彤说出来竟然轻于鸿毛。难道这本来就是个误会?或者是我本身心理有问题,把一件原本小的不能再小的误会看成了大的不能再大的灾难?这太不可思议了。0 l1 p2 Y5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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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班,看到朱宜我也释然了,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老张不要太狠。一整天我都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当中,我开始在网上浏览网店,看防护服的品牌款式,以及各种婴儿用品。小孩的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上官阅,我也懒得动脑了,这名字反正男孩女孩都能用,将来孩子问起来,怎么也算是他爸给他取的名。想象着将来一个从你身上复制下来的小人跟在屁股后面叫着妈妈要糖吃,天哪,简直幸福得要昏过去。6 ~* T  g& m" M# u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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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我继续上网查资料,一口气查到肚子饿得咕咕叫,要是在平时我顶多拎过来一包零食边点鼠标边往嘴里塞,可是现在我是孕妇,不能这么随便。子彤竟然还没有回来给我做饭,我一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他有点不象话了。我赶紧给子彤打过去,可是电话关机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子彤手机昨天刚刚冲过电,不可能没电了。而除非没电,否则他从来不会关机的。我又给阿诺打电话,他说童姐你怎么自己男人都管不住?要我帮你管可以啊,除非你答应把子彤拿来我们一起玩啊。我筋疲力尽地说阿诺,我生病了,需要人照顾,你快点告诉我子彤在不在你那。他说童姐你早说啊,不好意思,子彤今天的戏上午就拍完了,他下午就没在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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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诺的答复让我不知如何是好,我正愣着,忽然有电话打进来,我迫不及待地接了。+ M# _# Z6 ~2 h! j

' Q: U8 d8 f, w% D0 n. \  段斌说,连续一天一夜的严刑拷打,这个狗日的硬骨头终于还是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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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0 q$ G7 z2 n$ T$ t  我把车子开出来,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说不出的难过。我不知道现在我有没有必要把子彤失踪的消息告诉段斌。一来我不知道子彤这样算不算失踪,二来刚刚段斌告诉我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刘大壮招供,说是这事是子彤花钱买他干的。这消息无异于在我后脑勺上打了一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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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那么容易相信人,我认为这事最大的可能是段斌串通刘大壮,子彤不可能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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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行驶在金沙江路上,我敞开车窗,任秋风吹进来撕扯着我的头发,冷得瑟瑟发抖。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往嘴里塞威化饼,边塞边抖,不管怎么样,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想治我于死地,都是恨不得把我生吃活剥的魔鬼,我仍然要填饱肚子,因为现在我不是一个人,我要让我的孩子幸福,也许现在只有她能让我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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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0 m- G. b2 ^' G  不多会一包威化就吃完了,车子停在中山西路的红灯处,我有点失控似的在车子里找其他能吃的东西,最后我找到一包薯片,这些都是子彤放的,他知道我爱吃零食,所以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都放了我爱吃的东西。黄灯亮起,我用力地撕扯着包装袋,但是打不开,无奈我只好用牙齿咬着袋子一角,左手用力一拽,哗的一声,整包的薯片瞬间被我扬出窗外,在路灯下飘飘洒洒,象一场鹅毛大雪。; B8 ]9 h/ u( {0 D/ I

+ h4 J  p2 v* _  N. F2 T: p' r  我把包装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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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8 v4 h! \  段斌拿着一个本子,说童童,这是刘大壮的供词。我说我懒得看,你说吧。他说刘大壮供认,往你车子上泼血、半夜装鬼到你家吓唬你还有往你家放老鼠,包括最后殴打子彤,都是子彤付钱雇他做的。我不说话,鼻子里哼了一声。段斌说这个面具是我们在刘大壮家搜出来的,你先看看是不是那天晚上在你家里出现的那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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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S/ f& f  我一看到那个面具,不禁惊叫一声。它在段斌的手上拉得老长,一颤一颤的,做出诡异的表情。我说是的,就是它。但是单凭刘大壮自己的供认,怎么就能证明是子彤做的呢?段斌叹口气说,童童,这事到现在其实也没立案,我这说到底也就是个滥用私刑。现在就看你怎么想的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马上立案,现在就把子彤抓过来。我说段局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子彤,我跟你的关系从一开始讲明了不要影响到他,可是你为什么非要治他于死地呢?就算子彤死了我也不会嫁给你!段斌说,童童,你误会了,其实我真的只是为你好。就算不立案,我们可以私下里跟他谈谈,事情说开了,以后你也不用生活在恐惧中了,你说呢?我说你不用找他私下里谈了,因为他失踪了。段斌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说我就知道他有问题。我说他能有什么问题?那你告诉我一个理由啊!他到底为什么要害我?; `2 }; `1 w0 d1 L3 ~, f.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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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其实很简单,段斌抽了一口烟说,他贪你的钱啊,想把你逼疯好霸占你的财产啊。或者他有了外遇也说不定。我说贪我的钱?我买现在住的这房子的时候,产证就写的他的名字,他还要贪什么?有外遇?有外遇可以直接跟我分手啊,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在一起呢?简直是胡扯。段斌笑了笑说,有外遇就要分手吗?那么我问你童童,你不是也有外遇吗,你跟他分手了吗?谁都有自己的世界,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跟他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就会知道的,我老婆性冷淡多少年了,我一个月跟她做一次爱还要求半天,干她一次就跟干半拉猪肉一样,她哼都不哼一声,我龟头都拉的生疼,就这样他妈一个女人,她居然还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天天颠鸾倒凤水乳交融,谁信啊?可这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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