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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鬼交(整理版2008年6月13日晚更新)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11-6 23:30 设置高亮

我把朱宜领到主卧室,我说今晚我们就睡这了,你将是除了子彤之外,唯一一个在我家过夜的男人。朱宜挠挠头说行,然后就坐到了床上,脱掉了上衣。我说嘿,注意点,你当是逛窑子呢?他说那怎么样?难不成要把灯关了再脱衣服?或者穿着衣服睡觉?然后笑笑说你总得让我先洗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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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洗完澡回来,曾经健硕的肌肉在若干年后的今天,变成了松垮的五花肉。他说童童你洗手间……他没说完,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就变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东西。他说你怎么了童童?我说宜子,你接着说。他说我一直觉得你那洗手间窗户对着走廊不好。我松了口气说,这有什么不好,走廊里的灯光射进来,还省的我开灯呢。他说你这房子装修多久了?我说买了之后住了一阵,觉得不爽就重装了,不过我当时在外地处理旺季终端包装的事,是子彤现场督造。他说不错,子彤眼光还挺超前,三年前就知道装个风暖式的浴霸,我家装的光暖的,我老是怕那灯泡爆掉,割到我的宝贝。; d1 g$ o" U6 `/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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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边笑着,边换上浴袍,走向洗手间,我说电视柜右边抽屉里有A片,你自己先挑着看,注意把声音放小点,那些日本娘们,叫的凶,当心隔壁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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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a. B! r* ~) W; |, c, {  我关上洗手间的门,脱下浴袍,老是觉着背后有人看我,心想可能自己又犯病了。边想着,我猛一转身,豁然发现洗手间上边的小窗户上有一张模糊的脸,不知道是人是鬼。我蹲到角落里就尖叫,朱宜听到跑了过来,拍着洗手间门问我什么事。我说快、快开门看看,外面刚刚有东西趴在窗户上偷看。朱宜迅速打开门,我也重新穿上浴袍跟出来,外边却什么都没有了。我说要不要报警?朱宜说算了,报了警也抓不到,而且他被你发现,估计不会再来了,有我在,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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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V  @" r: i5 N8 ^  我关好窗户,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朱宜已经在主卧室的大床旁边的地板上打起了呼噜。我想这家伙还挺聪明,知道把我最漂亮的一张床单找出来铺在身下。本来还有很多话跟他说,想听听他接下来的打算,怎么处理跟老张的关系,我想老张没有一棍子把他打死,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老张的。可是现在看来他真的累了。' R' o" }  e1 T& t! l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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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宜的呼噜我在大学的时候就见识过。大二的时候有天晚上,他带我去网吧上网,故意拖延到宿舍大门关闭,然后假装无辜地跟我说,人家从来没在外面睡过,不知道怎么开房间。我这正好有我哥们在外面租的房子的钥匙,他不在家,要不我们过去对付一晚上?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心想,你不就是要骗我上床吗?我要你好看。等我们躺在床上关灯之后,这家伙开始不老实,用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力气大的很,我都担心他会把我摸得青一块紫一块。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窜到我身上,开始疯了一样扒我的裤子,我不紧不慢,等他扒得差不多了,我忽然伸手到内裤里拖出一张带血的卫生巾,然后迅速把灯打开,我说,宝贝,看看这东西是不是很好看啊?他一下就蔫了,从我身上滑了下去。但是他用呼噜报复了我,让我一夜睡得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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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c) m7 O: E- a# L  今天我同样睡得云里雾里,想了很多子彤的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半睡半醒之间,忽然觉得脚心有点痒,我猛得清醒过来。我想到了大师说鬼会在夜里通过脚心的涌泉穴吸我阴精,这时脚心会有异样感觉。我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我一动也不敢动,借着昏暗的光,我看到有个黑影在晃动,我知道他肯定不是朱宜,因为朱宜在我旁边,呼噜一直没有间断过。我的心跳到喉咙眼,挤住了我的气管,我觉得窒息。这时黑影没有继续在我的身上摸索,转而慢慢走向大衣柜,拉出了抽屉,我正想着怎么样能迅速叫醒朱宜一起抓住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忽然黑影又朝我走来,他慢慢地俯下身来看我的脸,我感觉自己被逼到了发疯的边缘了,我用最后的理智看到那张脸似曾相识。然后我两手一阵乱抓乱扇,伴随着慑人心魄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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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头来,看见子彤一身黑衣站在门口,我忽然觉得刚刚的黑影可能跟他有关,要不他怎么可能这么巧在这个时候回来?我说子彤,刚刚的黑影是你?子彤不说话怒视着我。我说你在干什么?我带着哭腔说为什么你要半夜回来害我?子彤怒吼着,我想问问你们在干什么?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尽管应酬到下半夜,但我还是想回来陪你,可是你在干什么?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看看自己,由于刚刚的恐慌,我的睡衣纽扣只剩下一粒还扣着,其他全部散掉,我的一侧乳房已经暴露无疑,而朱宜赤裸着上身,下身穿着子彤的睡裤,正紧紧地抱着我!我推开朱宜刚想解释,却见子彤眼里含着愤怒的泪水,点着头说,好,好,很好,操!然后转头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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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亮的时候,警察来到我家,我没叫段斌来,可是他竟然也来了,我知道可能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他们局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可头疼的是我描述不出来人影的更多特征,除了高个黑衣之外,我甚至说不出他的脸的具体特征,因为晚上实在没怎么看清楚,只觉得似乎有点面熟,大概是。段斌皱着眉头说,这肯定是个惯犯,因为你家没有留下他任何指纹。线索实在太少,再好好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我说看过了,什么也没丢,但我确实看见他拉开过抽屉,好象在找什么东西。最后段斌说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这个人跟那天晚上用血泼你车子的人可能是同一个人,因为据当时保安描述,事发后他曾经看到过一个穿黑衣的高个从车库匆匆离开。我一下感觉自己悬在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中,脚下是蛇蝎毒虫鬼魅妖孽,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双深邃的眼睛贪婪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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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K4 r9 k6 V4 J7 b2 @7 t4 c  我问段斌,你说鬼有指纹吗?段斌惊恐地问我,你没问题吧?要不要看看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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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朱宜的车子里,开往公司,我忽然觉得我可能错怪子彤了,我又打给阿诺,他显然是被我从睡梦中拉了出来,他说大姐,信任是爱情的基础,爱情是性生活的前提,你这么不信任他?怎么跟他过性生活啊?我说你娘的别含着鸡巴说话,爽了自己恶心了别人。你老实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的演员有没有活动?他沉默了一会说,哦我想起来了,好象有这么回事,是一个演员生日,反正我是一直就剧情在跟编剧讨价还价,没去参加他们的party。挂上电话我心里觉得既难过又高兴,忽然发现自己有的时候确实挺贱!这时候真想给子彤打个电话认个错,但是想想这样的话我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了自己跟朱宜干过下流的勾当?可是不解释清楚的话,子彤又怎么会明白事情的真相,让他这样误会我又不甘心。而我又始终觉得,黑影跟子彤有关,要不怎么可能黑影刚消失,子彤就出现,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并且子彤本来说晚上不回家,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q4 t% Y4 \8 [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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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开到公司,停好,朱宜爱怜地看着车子。这是公司配给他的,也是一辆奥迪A6,朱宜已经开了几年了。朱宜叹口气说,今天它就不是我的了。我说别故作凄凉状,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就去一个月,一个月后官复原职,是你的都还是你的,而且我估计你的这些待遇也不会变,谁也没说让你解甲归田告老还乡。朱宜摇摇头,说但愿如此吧,我们边说着边进电梯,我说你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醉心官场了?他说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陈鸾的情况不好,我还背负着那么重的住房贷款,生活不轻松啊,出不得半点差池。我想他大概还有顾虑,我说宜子你是不是怀疑我的能力?我敢担保你没事,如果这次你真出事了,以后养成成算我一份。我本来还想提认成成做干儿子的事,不过觉得这气氛好像不太适合就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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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让陈总来监督交接,我说还交接什么啊,暂且先这样吧,等过一阵再说。老陈却笑里藏刀地一口一个舒总地叫,我明显感觉到朱宜的不爽,朱宜主动把该交的钥匙文件什么的都交了出来,我拦都拦不住,我本来想解释,但是心想这时候说多少屁话都让人觉得欲盖弥彰,还是等一个月后他官复原职再说吧。+ K% W1 V6 W5 w! T" P% l

. j3 M+ \% I1 U/ t( i) r1 K  朱宜是被我送进电梯的,进电梯之前,他把车钥匙交给了我,他说那车子被我惯坏了,注意五千公里一定要保养一次,我对它比对成成还好,其他没什么了,你自己多保重。说完他转身进了电梯,那身影毅然决然,有点象当初大学毕业跟我分手去上海一样,如果不是在公司,我真想抱他一下。电梯轰然关闭,燃起了我的愤怒。我回到副总办公室,叫了半天张琪,进来的却是朱宜原来的秘书,这时我才想起,原来张琪现在已经坐了我的位子,成为企划部经理了。我来到老张的办公室,门口挂着勿扰的牌子,我才不管那些,抬手就敲,敲了半天,老张才拉开门,黄雯从里面出来,面色潮红,我说黄助理,被意想不到的棍子给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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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9 w* t; ^3 F  老张说恭喜你了舒总,我关上门说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就问你一句,你承诺给我的事情你保证能兑现?他点上一支烟,很享受地抽了一口,说你指的是朱宜?我说别他妈明知故问。他阴险地笑笑说,舒总,按照我的意思是让他当上海公司崇明市场部的一个业务员,让他每月拿着八百块工资天天骑自行车顶着太阳跑终端,回一次家要坐三个小时公交车一个半小时轮渡,让他看着我怎么飞黄腾达而他却永世不得翻身……他深深吸口气说,但是总部不允许啊,实话跟你说了吧,对朱宜的处理决定是总部早就批示的,我只是负责传达给你而已,感谢你送给我那个销魂的夜晚,对了,碟片什么时候送我一张啊?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我用尽全力甩过去一个耳光,我想扇过去一定让他吐出两颗金牙,可是我的手被老张固定在了半空,他咧着嘴漏着两颗金灿灿的假牙说,舒总,要注意文明。我抽回手说,行,老娘认了,不过从现在开始,我要行使副总职责,我想对人事进行一些调整。老张有点迟疑。我说张国伟,如果你还有什么顾虑,我可以当上次宾馆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我可以把母带给你。老张笑笑说,舒童,就喜欢你的这股爽劲,退回三十年,我一定讨你做老婆,行,只要你不动黄雯,其他的随便你。我说我有那么荣幸吗张总?三十年前我还没出生呢,你还是自己吃伟哥打飞机吧。我知道这家伙被伟哥催起来的鸡巴估计已经被黄雯当小辫子牢牢抓住了,我想男人如果没长这根不听话的东西,女人永远不是男人对手。5 S' F0 u$ c. ^9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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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身体拼来的这张底牌,还是要为朱宜打出去。至于黄雯,目前我还不想通过正常途径整她。我说黄雯关系重大,我怎么敢随便影响你的性生活?我调整人事一定是为公司好,我不否认,也是为朱宜好,你给我个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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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得意地以为只要不动黄雯,我就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但他错了。我动的第一刀砍向了张小妍,首先把张小妍从财务副经理的位置上拉下来。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凭什么出任这么高的职位?老总女儿又怎么样?这将是我送给朱宜的一份特殊礼物,她就是导致朱宜这次翻船的阴沟。老张断没想到我会对他的亲骨肉下毒手。接着我把于晨提到财务经理助理的位置上。财务经理是个傀儡,这也是为什么老张让张小妍屈居人下的原因。但是现在这个傀儡要为我所用。然后我把郑孟逸转正,虽然是企划专员,但享受经理助理待遇,张琪重新降为企划专员,企划经理暂时空缺,由黄雯行使经理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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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授权我做人事调整只需报人力资源部备案,不需要总经办签字确认。于是,调整公告下午就出来了,然后我再发调整通知单,来个先斩后奏。我想老张一定气得青筋暴跳,最好爆裂。" ~5 x& C5 f5 R! @8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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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意地等待老张冲到我办公室象猴子一样跳给我看,可是老张没来,小张来了,张琪表现出了我三年没有见到过的愤怒。她说舒总,我跟了你三年了,你不提拔我也就算了,居然下手害我。我说我不是害你,张琪你不懂,这是一个套,企划经理这个位子不是那么好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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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早就看出老张这么调整的目的,他让张琪当傀儡,让黄雯当助理,其实就是给黄雯一些吃回扣的机会,将来出了问题好拿张琪顶罪,可是张琪并不了解。张琪说了句我看错你了,能共苦不能同甘!亏得我为你掏心掏肺那么多年。然后愤然甩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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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 \& g; }9 \  o3 S  我无奈地苦笑一下,心想为了这样一个危险的诱饵,跟了我三年的小妹居然这样歇斯底里地仇恨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7 ~9 D) J) Q( r8 S9 R' ~

8 Q4 y$ |0 Z5 m" |+ b+ x' q, E  安静下来,我还是给子彤打了过去。我想如果性是男人的软肋,那么感情一定是女人的死穴。子彤挂断了我三次,我不停地打,眼泪含着泪水。后来他干脆关机了,半个小时后他发过来一条短信: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下来考虑一下,我们最近就不要见面了。我再打过去,还是关机。$ k, w3 A9 Q" Z# u! @

4 _& ]/ U, ~3 w, B6 G! K0 C  W  我躲到厕所里,压抑着声音默默流泪,我觉得我的世界一下塌了,除了朱宜,身边没有一个人理解我,爱人,朋友,同事瞬间化为乌有。我想,当初如果没有跟朱宜分手,也许现在我已经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了,朱成成就是我的孩子了。, ?( l. k* _; k0 {"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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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该离开这里了,等朱宜重新做回副总,我找回子彤,我就带他离开该死的上海。任何一场战争都没有胜者,我为什么还要无休止地战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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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朱宜的电话打了过来,听到他的声音我的泪就下来了,可是朱宜说:舒童,你够狠啊!连我留在总部唯一的靠山你都要给我扳倒。我说宜子你在说什么,你说张小研?我是为你好。他冷笑一声说,算了,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我位子都让给你了,你非要赶尽杀绝?其实我知道上次在夜总会你就知道了我跟张小研的关系,没想到我最后是败在你手里。我说宜子你误会了,你别听那些人瞎说。他说难道我要听你的吗?你趁我去总部,把我去年A类商超的决策失误捅出来,然后靠跟老张上床上位,最后把张小研干掉,斩草除根,干的真漂亮,我还眼巴巴地等着你救我,真他妈傻到家了。我输得心服口服舒总!( D5 V# [2 V; ?3 a# g: W3 ~9 n4 R

# B8 r# X) i3 u2 x9 q5 E! F6 K, @  我推开窗户,南京西路,人流如潮,车流如织,繁华的上海滩,高楼鳞次栉比,一切都像是一个北方农村小姑娘二十几年以前的一个华丽的梦。不知道我从梦里的二十三楼摔下去,后果是不是同样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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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C% [9 N! E( |: ]  我站在窗边发愣,忽然手机响起,我抓起来看都没看就接听了,我想子彤终究会不会抛下我的。可是电话里的人用浓重的山东方言说,姐,大舅得肝癌了,到晚期了,你不回来看看?5 t7 o5 U. q+ O7 ]4 o8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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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挂断电话,腿一下瘫软了。表弟口中的大舅是我爸,他常常说我小时候喜欢把两只小脚放在他象驴槽一样凹陷下去的肚子上睡觉,而我自己关于他最早的印象是我爬到他肩膀上,趴在他的耳朵旁边悄悄地告诉他,隔壁大姐姐裤子上有血,他一边说再瞎看我打你屁股,一边用他满是胡茬的嘴来亲我。, K6 g1 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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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几年了,我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给他们,不全是因为他们逼迫我忍受耻辱,还因为我不想勾起那段谁都不想提起的过去,听到他们的声音,就会引出无限的心酸。我更不能回去,因为我的归来会让他们颜面扫地。5 O" u" t6 P) m5 D8 h. }

! ^- C) T9 s1 C+ F. i$ g! e  我让郑孟逸进来,他说舒总谢谢你让我转正,不过我还是打算辞职了。我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扔到桌上,我说这钱是你的,拿去给你老妈治病,记住要亲自交给她,一分不能少。他疑惑地看着我,我说我放你一个周的假。说完我又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钱,我说这大概是两千块,拿着,坐飞机回去。他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握着衬衣的袖子不断地擦泪,我说你还有工夫哭?不赶紧订机票去?他迅速拿过那两万块,说就当我借你的,我会还你的。然后转身要走,我说等等,你算不算男人?男人不会在乎多还两千块。他犹豫了一下,转身拿过另外一些钱,然后腿一软想要跪下。这架势可把我下一跳,长这么大除了老魏,还没有人给我跪过。我赶紧扶住他,我说你想干吗?你有点志气好不好?一个大男人借你点钱你就下跪?他说我这是替我妈跪的,她得了白血病,等着钱换髓呢,没有你这钱,恐怕她没有多少天了。我说你赶紧去吧,不够了你再打电话给我,另外,记住替我问候她老人家。我背过身去,不让他看见我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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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2 M2 |+ O5 G5 ]  W  [  郑孟逸走后,我重新打给表弟,我说你去问我妈要个银行帐号,我给她打二十万,你帮我给我爸找最好的医院……他还有多长时间?表弟沉默了一下说,医生说最多两个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没说话,把电话挂了,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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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泊这么多年了,我何尝不想他们。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会隔断亲情,也会隔断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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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勇在此时打过电话来,说我在他们片场外蹲了好久了,终于发现了他们。上官子彤和一个女人在一辆凌志车里呆了好长时间了。但是我看不到女人的脸,不过我会继续跟。! @% S4 ~- c$ \& o+ M8 p" R) B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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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放下电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黄雯在上班,原来子彤这次的女人不是黄雯!如果是黄雯,我会原谅子彤,他顶多算我的这场战争中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可是现在,似乎战争已经结束。7 ~- o: s7 v4 t7 O* a* D9 [) S. F

: }& \; D9 p6 S2 t: \+ h  我打给陶子,晚上我需要一个人来陪我。陶子接起电话,说话断断续续,偶尔喘着粗气,那声音我似曾相识,我忽然想到了楼顶上的四脚兽。我警觉起来,说陶子你在干吗?她说没、没什么,你讲。我说不耽误你事吧?她笑了一声说骚娘们你想什么呢?我说晚上我去你家吧,子彤出差了,我一个人害怕。她沉默了一下说,我最近在忙金山的新店,一直呆在金山呢,晚上还有几个客户要谈,赶不回去了,要不你过来吧。我说算了,你忙吧,我找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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