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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鬼交(整理版2008年6月13日晚更新)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11-6 23:30 设置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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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6 C2 c9 l6 Q5 u5 t4 c0 c  从挂上电话开始,我的泪就一直没停过,护士小姐劝过我好多次,说你不用难过了,这次医生顺道帮你做了宫腹腔镜,子宫肌瘤也剔除掉了,只要注意保养,你的身体会很快恢复的。而我却一直在想,这次朱宜回来,我一定要认成成为干儿子。* M( U4 e, H; z8 k'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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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低着头专心擦泪,忽然感觉到一个人影从面前闪过,我心想我不会把鬼给带到医院来了吧。我一抬头,看见子彤拿着一捧鲜花,笑盈盈地看着我。我一下就抽泣起来,我伸着胳膊象一个找妈妈的孩子一样,等子彤抱我,子彤却不好意思地躲到一边,陶子哇的一声从子彤身后窜出来,说哦你个小娘们背着我居然嗲成这样……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实在的,除了在子彤面前,我还真没这么嗲过。她说完就上来抱我,我倒不哭了,她却哭出声来,说你个家伙对我们太不负责任了,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是全国人民的,也不知道帮我们保养好,出了事情你怎么向全国人民交待!我心想妈的我什么时候成全国人民的了,那我不人尽可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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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是真疼我,因为她抓得我的背生疼。& N6 r9 {3 K3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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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推开她,说好了,瘤子总算切除了,我又可以用我伤痕累累的伟大网兜来征服伟大的男人了。陶子笑笑刮我的鼻子,子彤一脸茫然。这是我和陶子之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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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W; U0 K- Z# Z# ?  初中的时候女孩子开始陆陆续续月经初潮。当时我住校,跟陶子临床,经常看到她床单上血迹斑斑,我就惊讶地问她,她总是做娇羞状说你早晚会知道的。有一天晚上我看见陶子紧张兮兮地跑出去,我就偷偷跟在后面,她先是去了洗手间,出来之后就被教导主任领走了。教导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总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在我们心目中就是伟大男人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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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G0 n4 M" u7 n  我继续偷偷跟过去,直跟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由于当时是半夜,办公楼里空无一人,所以教导主任并未将门反锁,我从门缝里偷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教导主任竟然跪在陶子面前为陶子擦拭下身的血。我不知道怎么就哭了,我嚎啕大哭地跑回了宿舍,一会陶子也回来了。她偷偷告诉我,女孩子长大之后一个月要流一次血,每流一次血子宫上就会有一个伤疤,这样女人就可以征服男人了,不管男人有多伟大。我惊讶地说,那子宫不成网兜了?她说大概吧,我也说不清楚。$ y  X' k$ B( V

# m" [  @8 o7 ~1 R- `  后来我们上高中的时候听说那个教导主任被他老婆绑在电线杆上捅了十七刀,也有说是被女学生家长捅的,总归他是肠子流了一地,死了。我跟陶子说,这次伟大男人都变网兜了。到上海之后我才知道这样的人有个专有名字形容,叫“禽兽老师”,但是陶子告诉我,那个禽兽只猥亵了她两次,而且都是帮她擦血而已,我说还不是我救了你,要不擦完血他还指不定要干吗呢。虽然陶子之后一直说那件事情对她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我想这对她之后频繁征服男人多少种下了一些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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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来,问他们怎么会一起过来呢,陶子说怎么?你不会怀疑我们偷情了吧?我说你不敢,你的网兜兜得住他兜不住我。她一边帮我削苹果一边说刚刚到金山去看一个门面,回来得时候经过车墩,听说子彤现在在拍戏,就顺道把他带过来了。这时子彤拿着我的脸盆出去了,我偷偷地问陶子,有没有发现别的女人跟子彤在一起,陶子一脸疑惑地说,怎了你?不会吧你?你怀疑他?你这是典型的心理疾病,女人在生理上或外表上出现问题的时候就往往会无中生有地怀疑自己的男人。她还想再说什么,子彤此时端着一盆水回来,开始帮我擦脸擦手。2 S' Z# R! z( N4 t" X4 i0 ?

3 L: C' b# H. b/ A! G: P  我想即使黄雯勾引他,他也不一定会上钩,他是个腼腆的男人,有的时候不太好意思拒绝女孩子而已。此时我真想有人能好好抱抱我,当然,这个人一定是子彤,我开始盼着陶子早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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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陶子递过来的苹果,心想这家伙今天真不自觉,当电灯泡还当上瘾了。我刚想说点什么来提醒她一下,忽然我透过病房门上一小块玻璃看到门外有很多人,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门被打开,老张、老陈和于晨、刘相杰等几个人提着一个花篮一个果篮进来。/ i( |3 ]/ @* r( }6 j9 U

0 x, ]% K% C- ~! T, n3 A1 q; b! l; G  我起初不想看老张,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陶子手中的水果刀上,我在想像着这把刀从老张不同的部位割下去,会有什么效果。4 {  `" }/ ]" ?"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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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站在我床头慷慨陈词,说什么我的下属犯了错误我能够勇于承担下来,自罚一万块,这种精神实在难得,公司中高层管理干部就应该有这样的精神。不但如此,舒经理明明身体不好,还要连夜向总部领导汇报工作,累成重伤,公司决定按工伤的相关规定处理。老张说完,大家开始鼓掌,陶子附和着大家,右手握着刀,左手拍着右手手背。等大家安静下来,我忽然窜起来夺过陶子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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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_# u7 {1 O$ U. v2 N  大家愣住了,老张往后闪了一下,我说没事,领导你接着说,我帮你削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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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 h/ m4 @7 R& k  老张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左顾右盼了一下,继续说,下面请陈总宣布公司对你的职位调整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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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9 Q4 ]9 a: J- Q! E  老陈把左耳变垂下来的几根长发甩到头顶上,慷慨激昂地说,鉴于舒经理在工作中表现出色,并且能够勇于承担工作过失,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公司决定聘任你为公司副总经理,主管营销。我说了一些才疏学浅的屁话,拒不接受。老张说你就不要推辞了,现在公告已经贴出来了,聘书等你好了之后就颁发给你。我知道我再推辞也不好,毕竟副总的职务不是小打小闹,我要是坚决拒绝,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是人就知道这后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又确实不能接受。这明显又是老张的一步狠棋。他是要我跟朱宜自相残杀,他好边看热闹,边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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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I( a' Q8 A# Q  我想我只能暂且接受了。朱宜应该能理解我,我这个人大学的时候就有个毛病,凡事没了心情,就不想再碰了,他一直说我心理素质不好,将来在职场上要吃亏。所以他应该知道,我之所以出任这个职务是被逼无奈,而且我会跟他解释,我暂且帮他占住这个职位,一个月之后这个位子还是他的,毕竟老张有把柄在我手上。但是有个问题我一直搞不明白,老张明知是陷阱,为什么还要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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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唯诺诺说了些却之不恭、肝脑涂地、百尺竿头的话。老张最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摇头摆尾地走了,走之前他握住子彤的手,说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女朋友,她可受累了,我听着特别刺耳,手里的刀颠来倒去,真想一下飞过去,让他南瓜开瓢,瓜瓤四溅。子彤却恭敬地点头应允,老张看着子彤夸张地大笑,我想他一定看到了子彤的头上戴着一定高高的帽子,绿色的,可是子彤自己却不知道。( P8 c) I+ u-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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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心里真他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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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这次我的失败在于低估了老张的智商,他虽然好色,但真是个白痴的话也不会坐上今天这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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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公司起家,源于一张健脑的方子,这方子还有点来头。据说当时诸葛亮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帅哥,他的老婆老黄就是因为他长得帅才下嫁给他,就像现在的选秀一样,注重的只是脖子以上前半部分的可观赏性,而忽略了后半部分的灵活性。可是光帅有个鸟用,眼看着亮哥快三十岁了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整天只会打着竹板唱山歌,老黄急了,把一张祖传的方子拿出来炼丹给诸葛亮吃,这方子是老黄家祖传的,老黄就是因为吃了它才绝顶聪明,果然,亮哥按说明天天顿服,果然智力超群。据说刘备一直想把方子要出来,好治刘禅的大脑缺氧症,可是到死的时候他都没能把方子骗出来。所以,蜀汉的灭亡源于刘备没有得到诸葛亮的方子,也就是说,一张方子改变了中国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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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真的吗?当然不是,这是编的,谁编的?我!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在企划专员岗位上实习,负责文案工作,就是我编的这些不着调的故事,最后居然形成了品牌故事,甚至还受到国际投资商的关注,想买方子,被立志保护祖国传统文化瑰宝的董事长言辞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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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u1 s, r; A; J& e8 s" L  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不过被我添油加醋,添加得厉害,于是又炒作了一把。有了这两下子,朱宜才好顺利把我扶上企划经理的宝座。' p5 O7 F5 W9 Y/ C7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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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公司就是因为这张方子被老张看上,老张和一个姜氏好兄弟卧薪尝胆,从一个小小办事处开始,事事躬亲,刘相杰就是姜氏作为小弟招进来的,那时候董事长立志打开全国市场,经常在办事处跟老张他们打成一片。后来公司大了,老张有次摆鸿门宴,把刘相杰请过来,一通猛灌之后,老张拿出一个大哥大,让刘相杰给董事长打电话,拆他大哥姜氏的台,这招够狠,连自己最亲的小弟都跟董事长告状,那董事长还能相信姜氏吗?刘相杰最初还企图反抗,被老张简单威逼利诱之后就缴枪投降了,老张开出的条件就是我做了华东老大之后,你就是任选一个省级分公司做经理。老张的阴谋得逞了,刘相杰也当上了杭州公司总经理,但是没过几天就被废了。这就怪不得老张了,我承诺的我兑现了,你当一秒钟也是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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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3 k. M& S# M! b# t8 _0 p  老张走后,陶子总算也准备走了,临走之前自嘲说唉,我真不懂事,怎么当了半天电灯泡自己还不知道。我还想问成成的事情,可是子彤在,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让子彤送她,被她拒绝了,她把子彤推到我身边,自己转头义无反顾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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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p) @" {+ h  陶子刚走,我再次把手伸出来,子彤靠上来抱住了我,那种感觉很温暖。抱了很久很久,中途他几次试图逃脱,都被我镇压了,我甚至想就这样抱着他踏踏实实睡一觉。最后他用力地抱了我一下说,童童,你怎么会背着我干出这种事情来呢?( Y- w0 a: t7 r0 ?2 W. M6 _. d% M

% c* J& _) h% ~- f8 e+ i/ \& F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用力,我忽然一下感觉到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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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U$ p, K, V1 W& N' H  我搂着子彤的背说,人家怕耽误你工作嘛,所以才自己忍痛到医院,你以为我愿意背着你啊?不知道疼人家还得便宜卖乖。然后我努力地抽泣两声。他象所有男人一样,对我的眼泪缺乏免疫力,我跟他在一起总是这样,无论我犯了多大的错误,只要我抽两声,挤几滴猫尿,事情基本上就算是他原告方单方面撤诉了。他拍拍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嗯,以后别再这样了。/ u' f6 g0 y" n6 _2 H) a

1 p) k" T3 V' u8 M; j: G( ]  女人的敏感使我从他的这一声叹息中听出他可能听说了更多的事情。我想我不能让他的怀疑继续发展下去,不然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他弄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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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6 C( }& |) R6 ^/ |* H  我轻轻地推开他,两手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说,官人你该不会是听到什么流言怀疑我了吧?他目光躲闪,说没有,我就是觉着你身体不好了老是背着我一个人上医院,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缠着他的脖子说官人你说嘛,你都听到什么了?没关系的,我这样的美女子宫动手术,上海的单身青年中总归会流传些说法的,你说给人家听听嘛。他躲闪着掰开我的手勉强地笑笑说没有,真的没有。他站起来想要出去,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嚎啕大哭,撕心裂肺,我一边哭一边说人家跟了你三年了,你个畜生竟然听别人的传言来怀疑我。我继续大哭,想要让听见的人,心都听碎。幸亏我住的是单人房间,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我流泪,或者向我扔拖鞋也不一定。! o6 Q% ]+ s* a

3 a8 @" L& T$ j  子彤重新坐回我身边,搂着我,拍拍我的背说好了好了,没事了,反正传言就那些,无非就是跟公司领导这个那个,放心吧,我不会信的。我说不行不行,你要证明给我看。他说要怎么证明?说完四处看看,然后拿起水果刀,说难不成你让我剖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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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9 a8 w( x9 r/ E, z% j  我心里老是觉得火候还不太够,这事要是真让他信了,以后日子就没法过了。我必须把这个缺口堵上,不然他的猜疑之河必将泛滥。我抢过水果刀一闭眼,一咬牙,手起刀落,在左手腕上划了下去,不过下手有点轻,刚刚划破点皮。割自己,我哪下的去那狠手?但就是没想到我反复在手上颠来倒去、几次想要为老张实施解剖手术的刀,最后竟然割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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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使劲挤了挤,总算流了点血出来。子彤惊呆了,有点不知所措,我说不知道多深的口子能让你相信我,不过没关系,不够深的话我再来,说着我又拿刀割向手腕,这次被子彤拦下。就知道他会拦住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让我再划一次?杀了我也不敢。他咆哮着叫医生,走廊里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我对他笑笑说,官人,小娘愿意用我的小命来换你的信任,你随随便便听信流言就能捏死我。说完我就晕过去了,装的。不过这么一闹,我倒是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子彤趴在我床边也睡着了,我的手腕上绑着纱布,倒不怎么疼。我用手摸摸他的头,想把他摸醒,好让他回家睡觉,可是他睡得很沉,我心想,这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还是屡试不爽,不过没有吊上,我只能割腕了,希望不会留下伤疤,要不丑死了,夏天还怎么露出我修长白嫩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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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子彤熟睡的样子,我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要是我一辈子都这样躺在病床上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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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L/ N' Z" L0 Y9 h7 T  在医院住了一周,其间除了子彤每天晚上陪着我,张琪每天都会过来看我,让我觉得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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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她把我的电脑带给了我,让我看看里面的资料有没有丢失。我的电脑里有大量重要资料,有很多是任何人都不能看的,另外还有子彤和朱宜当初写给我的情书,当然原稿是手写版,没事的时候我边拿出来重温,边把其中一部分输入了电脑。幸好是张琪,她办事我放心,而且我的电脑有开机密码,谁也进不去。什么人都得防。不知道怎么了,现在什么都有了,人却越发没有安全感了,想想除了母亲的子宫,可能再也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人觉得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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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D0 j4 n% E; \$ O4 n  我打开电脑,脸色一沉,惊叫怎么有个文件夹不见了?张琪立刻慌神了,说不可能不可能,修电脑的人不可能动里面的资料的。我看看她,心想她倒推脱地快,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修电脑的人身上。我说逗你玩呢,我的东西别人想偷都偷不去。你也是我的,有没有人想要把你偷走啊?她竟然羞红了脸,说唉呀,你还真把人家当成同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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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这次变故,我不得不多提防着点身边的人。公司里的人也就只有朱宜我能相信了,因为他没有必要害我,我是他最得力的帮手。7 c4 z. A. A$ t9 S! f! r

7 y- M" e) X( N2 h0 p# u  张琪还没走,郑孟逸就进来了,郑孟逸显然对张琪有些看法,毕竟人家上去了,他不但下来了,还要被踢走。我说你们今天是怎么了?这还没到下班的点呢,给我集体旷工呢?张琪拉下脸说,郑孟逸,你怎么没请假就跑出来了?我忽然在心中窃喜。当初没有提拔张琪,我是对的,看来她只适合做好兵,不能当大将,否则就算是废了她一身的武功了。一个刚刚上任的经理本来就难以服众,这样给下属脸色看,那不是自己抽自己耳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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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郑孟逸也算给她面子,没有理会她。张琪倒是聪明,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起身匆匆告辞。郑孟逸背着个帆布背包,我一直觉得他的样子长得有点象吴彦祖。那天他胡子拉碴有点酷。我说你整这么酷想勾引我呢?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舒经理,不舒总,你都升老总了,还跟我开这种玩笑。他说我是来跟你辞行的,我打算回四川了,老妈生病住院了,病得挺厉害,我得回去给她弄些钱。上市公司不好玩,上海也不好玩,我要回老家去了,在那里什么工作都可以拿到麻将桌上谈,多爽!再说,勾心斗角这玩意,我玩不来,别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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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F4 {% V3 e' h% O  我的心一下软了。曾经以为我的这颗心已经在一次次残忍的打击与一场场勾心斗角的战争之后变得坚若磐石,不会同情职场上丧命的任何一位贼寇或烈士,不管有多惨烈。可是今天,我居然为一个潜藏在我身边的奸细潸然泪下。3 l% ~" ^2 C" O;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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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偷擦泪,说小郑别气馁,这些事情在哪都一样,人要学会适应社会,不能让社会来适应人。这大道理说得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我说你好好干,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他摇摇头说童姐,算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其实是个好人。他说完扔下一个纸包,夺门而出。那种情形让我感觉到他不想让我看见他流泪。我摇摇头心想,这孩子,太嫩了。想着眼泪却又流下来了。, r; c( `4 P! H)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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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为谁流泪?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傻瓜难道不比一个激流勇退的英雄更值得可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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