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魔戒》中的 “魔方”

影评:《魔戒》中的 “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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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5th, 2007 0 C' M- b' @1 p1 N- c

, c  I2 S3 l  C& |6 O" ~电影《魔戒》在中国又被译为《指环王》，但我感觉叫《魔戒》更好一些。在第一部曲中，首先说明了至尊魔戒被人王之子埃西铎拿到后，魔戒让其增长违反自然的力量；后来史麦戈得到魔戒又被人偷去；哈比人比尔博巴金斯身揣奇异的魔戒活到一百多岁还是鹤发童颜。在故事娓娓叙述中，我们清楚了人戒合一的魔力，黑暗魔君渐渐恢复了元气，世界再次濒临灾难；当初爱伦王让埃西铎将魔戒扔到末日火山的烈焰中，但埃西铎拒绝了，虽然一切都已结束，但罪恶留了下来，人间皇室的血脉就此断绝，登丹人的血不再纯正，人类失去旧有的力量；而史麦戈（咕噜）为了魔戒动了杀机，被邪气纠缠，失去了作为人的本性。魔戒的力量悄悄地发挥着作用，从摩多上空飘来的乌云总是追逐着魔戒的行踪，罪恶探向了精灵、人类的中土。当巫师甘道夫将辉煌的任务交给居住在夏尔的矮人佛罗多时，谁也不知道未来的走向，但在刚铎人的心中有一个希望，那就是重辟伊兰迪尔之后的成就。正如潘多拉的盒子一样，潘多拉因好奇与欲望揭开了赫尔墨斯寄存的箱子，飞散出了无数的恶魔，给人类带来了灾难，等她清醒过来，箱中只剩下一个东西伏在箱底未去，也就是“希望”。佛罗多最终将罪恶的魔戒送到末日火山的烈焰之中，史麦戈与魔戒一同葬入火海，随后山崩地裂，光明复现，人皇的时代真正来临，亚拉冈亲吻着亚雯，结局高尚而纯粹。/ q9 n7 A5 \# T
尤其在第三部曲《王者归来》中，给人更大的精神享受和视觉震撼。从众王之城米那斯提力斯保卫战到攻打摩多，故事紧凑，画面奇观，奇绝的故事和宏大的场面遮蔽掉了所有演员的光芒，让人陶醉于美好事物的来临或重现。甘道夫骑着白马站立在米那斯提力斯城堡对面，看着插云端的山顶烽火一个接一个亮起，亚拉冈手握伊兰迪尔圣剑穿过丁祸黑暗之门走向王者之道；魔戒幽灵安格马巫王骑着飞天龙兽从高空俯冲向城堡；数万魔兵包围了联军，摩多末日火山分崩离析，王城欢乐的庆典……除了好莱坞的电影魔术，谁能制造如此勾魂摄魄的艺术。6 K! F+ ?. w- @* Z
构意分析：4 r7 l! o# ~+ y# |( @
一、作为符号的指环' J$ e# h4 _( {) k$ [2 J
指环——魔戒，时刻提醒着主人公的行为，在魔界、精灵、人族，魔戒的行迹成为共同的主线。佛罗多走出夏尔，从布理到风云顶了望台再到瑞文戴尔，一路上，戒灵追捕，险象环生，这些魔戒幽灵原为人类国君，收了黑暗魔君索伦的九只戒指后，成为魔君的奴隶，介于生死之间，掌握着邪恶指环赐予的魔力。而至尊魔戒几经辗转，从埃西铎拒绝摧毁它便注定灾难的重临。魔戒的力量成为人们最大的诱惑，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它、占有它，实现这种欲望后，便可以濒临天下，响应中土。在古希腊神话中，著名女猎手阿塔兰忒向所有向她求婚的人提出赛跑的条件，输了就会被她用长矛刺死。希波墨涅斯受到阿佛洛狄忒的帮助，用计策边跑边扔下象征天下尊贵的金苹果。阿塔兰忒忙于捡苹果，终于输了，嫁给了希波墨涅斯。富有寓意的金苹果成为虚荣、欲望的符号。与金苹果类似，故事中的魔戒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人族因为欲望而面临灾难，只有摧毁充满邪恶的欲望，人类才能真正拥有和平与幸福。埃西铎因拒绝摧毁魔戒而增添了违反自然的力量，比尔博巴金斯在甘道夫的劝说下献出了他的“宝贝”，最为诚挚的园丁萨姆在将魔戒交还佛罗多时，也让欲望的魔力延迟了他笨拙的行动，就连佛罗多本人也是，当他站在末日火山的山涯，却迟迟没能丢下魔戒。可见，欲望是无法泯灭的，在最诚恳的人面前，它都溢满了蛊惑，所以，人类的和平和幸福不可能永恒。在影片中，史麦戈这个怪异人物，从杀人越祸到逐渐蜕化为动物性的存在，即只为曾经得到过的魔戒生活，他跟踪魔戒远征队、伪装奴仆，只为了得到欲望的满足。在希腊故事中，坦塔罗斯被巨石悬顶的死亡恐怖威胁着，水和食物近在眼前，却永远无法接触。坦塔罗斯的遭遇其实是人类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和生存困境的极端写照。与坦塔罗斯相比，史麦戈为了魔戒，受尽折磨，形同野物，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也是与握在手中的魔戒一同葬入末日火山的熔岩中。一方面，他表面甘作佛罗多的奴仆，另一方面伺机偷盗魔戒，离间佛罗多与萨姆之间的关系。这种双重人格表现在咕噜与真实的自己史麦戈的对话中，看似在自言自语，实则在本性与欲念之间的抉择，在不断拷问自己灵魂的过程中，欲念占据了他的伪善内心，也导致了他的毁灭。在精灵族作为邪恶的对立面，帮助中土驱逐黑暗魔君，在那里，精灵永生不死，祥和尊贵，他们没有私欲，也只有在那里，人们才受到鼓励、帮助，才能得到拯救。0 |7 I& @. @# `) `9 u) o
二、正义战胜邪恶的范式- L6 C* |& w7 s) O3 ?3 G
在黑暗魔君索伦魔力不断扩张的情况下，没有人相信魔戒远征队能够成功。爱伦王送别九人时，为的是唤醒没落人族的勇气，他说“愿精灵、人类及所有自由者，都能祝福你们。”在卡拉斯加拉颜——黄金森林中的精灵城市，预言家光明女王——世界上最美的女王凯兰崔尔——对佛罗多说“再渺小的人也能改变未来”，并赠给他埃兰迪尔之光，但这些并没有让她得到坚定的安慰；就连置生死度外维护正义的甘道夫在众王之城也说他们多半去送死了。故事分两条线索：一者，亚拉冈率领刚铎勇士战斗；一者佛罗多与萨姆探险摩多，在两条分线索的交织叙述中，磨难一次又一次降临，巨大的邪恶力量侵噬着中土美丽的家园，也摧残着英雄们的躯体。像希腊神话中阿尔戈船上的英雄去寻找代表财富的金羊毛；魔戒远征队为了世界的和平远征摩多，队伍虽被冲散，但与邪恶战斗始终如一，勒苟拉斯第一个被半兽人残杀，但金雳·莱格拉斯与亚拉冈并肩作战，在《双塔奇谍》中，洛罕国城垒赫尔姆深渊保卫战，英雄们的勇敢与智谋被表现得淋漓尽致。与组织远征队时人类越争吵，摩多力量越强大的说法相照应，攻打艾辛格洞窟时，树人与刚铎、洛罕联军摧毁了萨鲁曼的巫术，当正义的力量联合起来，邪恶必然消亡。这种主题承继了众多神话故事的叙事模式，也符合人类对于美好未来的理想惯性。
) i. O2 w5 w0 _$ S* W8 @. h; g3 @& v三、纯洁友谊的裸裎
# p: `3 O: G' j( o) F  z3 h/ D摩瑞亚矿坑矿门上写着“都灵之门，摩瑞亚之子。”甘道夫的咒语没能让矿门打开，而佛罗多猜到了进入矿道的偈语，即精灵语“朋友”。% O6 F8 ?2 K3 |' S& D
影片中，四个矮人佛罗多、萨姆、梅罗、皮聘离开故乡夏尔，开始了十三个月的远征。在《王者归来》里，佛罗多和萨姆在跋涉摩多时，精灵赠予的干粮兰巴斯被史麦戈扔到深渊，他们饥寒交迫，萨姆却背着佛罗多攀到城堡。遵循着甘道夫的叮嘱，佛罗多深知自己的重任，但远征途中，险象环生的经历让他难以相信每个人，分不清欲望和衷心。在史麦戈的离间下，他错误地离开了萨姆。当一切结束后，他续写了“历险归来”之“魔戒之王”，并把未知的故事留给萨姆继续抒写。有一段对话里这样：- d9 s" h3 ?- F# z& |+ y# O
“我看到夏尔了，烈酒河，袋底洞。”——佛罗多
  F( a( o$ U( Q2 k# m“甘道夫的烟火”——萨姆, z3 V1 M7 K) ~
“在宴会上放的花火”——佛罗多) L' z" i  n0 q3 y! E+ Z, t
“小玫卡顿在跳舞”——萨姆  u$ I# ?8 ^& S( T6 H+ [1 ]0 a
“她头上绑了丝带”——佛罗多, I& f4 H1 J9 B
“如果我要娶老婆……一定要娶她。”——萨姆" Y0 @. V" x& k3 a) Q3 X' r
“我很高兴有你在，萨姆，跟我一直走到尽头。”——佛罗多
  ^- c) J8 o9 p: r神话是情感的产物，它的情感背景使其表现形式染上它自己独特的色彩，这种色彩基于人对美之四顾与展望中的敬畏。矮人佛罗多与萨姆探险经历可谓传统中国式的同死生、共患难，一种心有灵犀、心心相印的手足之情。这种美好的情感溢于言表，必然打动善良的心灵。在影片中，他们并肩与邪恶斗争，尤其凸显了友情这种永恒话题的纯洁之光。一种超越时空的美丽情感必然传承着美好的愿望，四个矮人重回夏尔，萨姆与小玫结婚生子，友谊之花把故事继续下去，生动且纯粹。
$ \. B* |/ h3 D. X+ `- z% N叙述分析
9 }9 v1 v  t/ }7 V* O' E圆形叙事：从世界第四纪元的圣战到第二纪元的圣战，故事表现为圆形叙事。首先，黑暗魔君索伦被降伏，不安的世界重归平静。由平静的中土到魔戒远征队的出现，即和平到战争；再由正义与邪恶的博弈到摩多的摧毁，是战争到和平。这种和平——战争——和平的结构表现为电影叙事的一种圆形叙事模式，使故事趋于稳定，在故事结局的设定上，更为契合主题。其次，矮人佛罗多及伙伴离开桃花源一般耕织生产的故乡夏尔去远征摩多，圣战结束后，再次回归夏尔时，依然有爱喝啤酒的乡亲、抽烟丝的男子，跳舞的姑娘，这种重现更多地在空间上视为与主题照应的圆形表征。& P& X6 y3 i6 n8 `" e1 R+ \
故事线索：代表了邪恶力量的魔戒是影片叙述的重点，影片始终围绕魔戒的诱惑、力量、去向作为故事发生、发展高潮的推动因素，让观众时刻保持与故事叙述相一致的节奏，所以在舒张的情节中，不时被魔戒产生的悬念促生了观望期待，在险象环生的故事中，魔戒成为一个代表性的符号。同时，故事还存在两个分线索，其一是远征队分开后中土驱邪的战斗，表现为赫尔姆城堡御敌战、王者之都米那斯提力斯圣战等，尤其凸显了刚铎后裔亚拉冈及巫师甘道夫等人的性格特征。其二是佛罗多与萨姆远征摩多的探险经历。两条分线索相互交织，在交互叙述中，采用叫板式蒙太奇和平行蒙太奇的表现手法将故事不断推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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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P: k4 G3 B1 U《魔戒》中的 “魔方” 作者: 柳池部落